发布日期:2025-04-15 03:36 点击次数:199
无意看到我妈的拼多多收藏夹。
五块钱的内衣。
三十块钱的毛衣。
五十块钱的棉服。
正在我心酸的时候,突然看到一双两千元的男士篮球鞋。
我愣住了,这不是给我收藏的。
我是个女的。
自从父亲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离世后,母亲便独自居住在乡间。
去年,我在工作的城市购置了房产,并计划在新年过后邀请她来此小住,顺便陪伴我一个月。
新年过后,我带着母亲来到了我的新家。
每天下班回家,都能享受到美味的晚餐;周末,有人陪伴我逛街;仿佛回到了童年,母亲就在我身边,这种感觉真好。
某日,我不经意间提出了让她以后与我同住的想法,不要再回农村了,毕竟父亲已经不在了。
“我完全有能力养活你,我的工资可是相当可观的。”
大学毕业后,我便投身外贸行业,凭借自己的勤奋,去年已经买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屋,每月除了还房贷,还能有不少的积蓄,因此供养母亲完全不成问题。
在购房时,我便考虑到将来要接母亲过来同住,她的房间也早已准备妥当。
然而,母亲却断然拒绝了。
“我不适应这里的生活,这里我谁也不认识,我宁愿死在老家。”
我没有过多坚持,毕竟让她在这里长期居住确实有些强人所难。
老人家在这里谁也不认识,交流也存在障碍。
就在她即将返回老家的前夜,我躺在床上,而她在卫生间洗漱,我无意中瞥见了她放在一边的手机,鬼使神差地,我拿起了它。
当我看到拼多多应用时,不禁笑了,这还是我帮她安装的。
回想起我第一次成功砍价时,还多亏了母亲这个新用户的助力。
我轻轻一点屏幕,发现这位老妇人的购物车里空空如也。
正当我准备退出,一抹鲜红的心形图标映入眼帘,激起了我探索的欲望,让我不禁想要一探究竟,看看这位老妇人究竟收藏了哪些宝贝。
五元的内衣。
三十元的毛衣。
五十元的棉服。
我心中涌起一股酸楚,这些物品串起了母亲的节俭一生。
尽管我多次向她保证,我们已不再需要过那种艰苦的日子,但她依旧坚守着过去的生活方式,对高品质的生活始终望而却步。
我突然感到一丝愧疚,对于父亲离世后,我未能更好地照顾母亲。
我默默发誓,今年一定要给母亲更多的经济支持。
就在这时,我在一堆廉价商品中发现了一双昂贵的球鞋,标价两千元。
我心想,这或许是母亲无意中收藏的。
然而,当我继续浏览,发现了好几双类似的球鞋,它们的价格都不菲。
这些鞋子不可能是为我准备的,因为我是女生,而这些全是男士球鞋。
正当我还想深入探究时,母亲突然出现,我急忙将手机抛到一旁。
夜幕降临,我躺在床上,思绪万千。
这些男士球鞋,母亲究竟是为谁而收藏?
即使价格不菲,她依旧将其珍藏。
我凝视着身旁熟睡的母亲,心中的疑问如同夜空中的星辰,依旧闪烁着光芒,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第二天清晨,我醒来时,看到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着,为我烙制那种需要发面和醒面的复杂饼子,这是我的最爱。
我不知道她清晨几点就起床开始忙碌。
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,昨晚心中的疑问再次浮现。
是无意中的误操作,还是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?
当我将母亲送上回程的大巴车时,她似乎有话要说,却又难以启齿,最终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你独自在外,务必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那一刻,我的眼眶中泪水=汹涌而出。
罢了,无论她为了何人而珍藏,只要她心中欢喜便足矣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仅仅过了一周,家中的大伯便给我打电话,言语间吞吞吐吐地询问我是否有空闲回家。
“你还是回来看看吧,真是让人心痛啊。”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大伯?”
“我也难以启齿。”
“究竟是何事?”
我焦急万分,难道我母亲遭遇了不测?
“我母亲出事了?”
“并非如此,只是,我怕你难以承受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真是让人心急如焚。
自从三年前接到村里人的电话,告知我父亲遭遇车祸之后,这几年我都不敢接听家人的电话,生怕再次听闻噩耗。
“你母亲在家中养了个男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这是什么荒谬之言。
“我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信,所以才让你回来亲眼看看。”
“这是何时开始的事?”
“自你母亲从你那里回来的那天起,那个男人就来了,至今未离开,你说这算什么事。你也知道农村人喜欢议论,你父母一生都是诚实本分的人,怎么到了晚年就如此糊涂,你都不知道村里人是如何议论的,哎。”
“现在你父亲已经不在了,你母亲找人陪伴我能理解,但你看那个男人,唉,这都算什么事啊。”
“大伯,那个男人怎么了?”
我突然联想到那些珍藏的球鞋。
“比你还要年轻。”突然间,我明白了母亲收藏夹里那些昂贵球鞋的真正用途,这分明是那些20几岁男生们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“我真担心人家是冲着你母亲的钱财来的。”
这句话让我如同被电击一般,浑身一颤。
我母亲手中的财富,源自于父亲离世后所获得的赔偿金,一笔高达八十万的巨款,牢牢掌握在她的掌心之中。
确实,一双鞋的价值便高达千位数,除了觊觎我母亲的财富,还能是为了什么?真爱?
然而,这个陌生人究竟是从何而来?
我母亲又是如何与他相识的?
为何她从未向我透露过半点风声?
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,与大伯交谈过后,我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如果她想要寻找伴侣,我并无异议,但为何要对我隐瞒?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我母亲在哪里?为何你拿着她的电话?”
我警觉地询问。
没想到对方立刻挂断了电话,之后无论我如何拨打,都无人应答。
我转而向公司请假,驾车匆匆返回家中。
当我抵达家门时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,但厨房的灯光依旧明亮。
母亲正坐在厨房里用餐,见到我归来,她显得极为惊讶。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我没有回应她,而是开始在家中四处搜寻,却一无所获。
“小慧,你在寻找什么?”
看着母亲那副装聋作哑的模样,我立刻愤怒地质问:
“那个男人呢?你把他藏匿在何处了?”
“你在说些什么,什么男人?”
我见母亲那副心虚的神情,感到无比无语。
“妈,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?我是你的女儿,不是你的敌人,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分享?为何要对我隐瞒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母亲低声嘟囔着。
还在嘴硬。
“村里的人都已经告诉我了,如果你想为我找个继父,我并不反对,但能否提前告知我一声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母亲给了我一个耳光。
我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她,怒吼道:
「你竟然将男人带回家,还对我动手,你如何面对父亲?」
「好吧好吧,你宁愿听从村里人的闲言碎语,也不愿相信你妈,如果我对你爸有半点不忠,就让天雷劈我。」
听到这番话,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「那么,究竟发生了什么?我是你的女儿,有什么是我们不能说的?」
母亲叹了一口气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带我来到父亲遗像前。
「小慧,你必须在父亲面前发誓。」
「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,你都不能责怪我们。」
说什么呢,父亲已经离世,我还能怪他吗?
再说,母亲找男人,我又能怪父亲吗?
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神情,我只能在她面前立下誓言。
见我立完誓后,母亲握着我的手说:
「那个男人,其实是你的弟弟。」
「以后你要多关照他一些。」
「他经历了许多磨难。」什么?
弟弟?
关照他?
他经历了许多磨难?
「妈,别开玩笑了,我哪来的弟弟,我爸只有我一个孩子。」
「是真的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当年你爸修路时,和当地一户人家的女儿有了情感,只是那时你爸已经有了家室……」
父亲年轻时确实随工程队四处修路,这一点是事实。
「你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能确定吗?」我疑惑地问。
「你爸后来也向我坦白了他年轻时的过错,你知道的,男人常年在外,这是常有的事。」
「妈,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。」
「生什么气,你爸都不在了,还和他计较什么,而且等我去世后,你也不至于孤身一人。」
「妈,你在说什么?」
我感到母亲似乎被某种魔力迷惑了,她竟然如此轻信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所言。然而,当我转身看到母亲口中的所谓弟弟时,他正倚靠在门边,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母亲。
他与父亲年轻时的相似度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看到他,仿佛看到了父亲年轻时的影像,我甚至怀疑母亲是为了重温父亲的身影才接纳了他。
他一进门便向母亲撒娇,声称自己饿了,能否为他煮碗面。母亲听到这话,立刻回应让他稍等,随即为他煮面。
我对他指使母亲的行为感到不满,正欲上前阻止,他却抢先一步,站在我面前。
“这一定是姐姐吧,你好,我是你的弟弟陈林。”
他也姓陈?
我的第一反应是厌恶,这种谄媚而油腻的语气与那些不正经的人毫无二致。
“我不是你姐姐,我母亲没有生过弟弟。”
我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感到尴尬或不满,没想到他竟然笑着回应:
“是我太冒昧了,你肯定一时难以接受,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?”
他一边挠着头,一边带着笑容看着我,那模样宛如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。
“什么都别叫,我告诉你,我父亲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你不必来攀附关系,你的话没有任何人能证实。”
“我不是我母亲,我不会承认你这个弟弟。”
他露出一脸惊愕和无辜的表情,让我一时怀疑自己是否说话太过严厉。
“即使你不承认也没关系。”
他说话的样子似乎快要哭泣。
“我当然不会承认,谁知道你是不是父亲的血脉。”
“我警告你,离我母亲远一点,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。”
听到我的话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“你的母亲?你真的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?”
“真是令人同情!”我心中仿佛漏跳了一个节拍。
就在此刻,母亲手持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缓步走来。“小林,你一定饿了吧,快趁热吃。”
我注视着那个男孩,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凶狠瞬间变得阳光灿烂,接过那碗堆满面条、顶部还卧着两个鸡蛋的面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我看着他吃面的模样,不禁想起了父亲。
太相似了,简直一模一样。
父亲也是这样吃面的,我曾试图模仿,却总是不得要领。
母亲满脸陶醉地注视着吃面的男孩,眼睛一眨不眨,直到他吃完一碗面,立刻上前,热切地询问:
“还要吗?锅里还有。”
我实在受不了母亲这种过分热情的样子,正想上前阻止。
突然,坐着的男孩开始口吐白沫,从凳子上滑落,躺在地上不断抽搐。
我惊恐地看着母亲大声喊道:
“妈,他这是……”
“快,快帮我把他的头抬起来,找个东西塞进他嘴里,别让他咬伤自己。”
我手忙脚乱地按照母亲的指示行事,过了一会儿,他不再抽搐,逐渐稳定下来。
“唉,和你爸一样。”
“癫痫?”
母亲点了点头。
我和母亲将这个男孩抬到床上,看着母亲一边轻轻地给他擦脸,一边惋惜地摇了摇头。
“真是不幸,怎么就遗传了你爸这个病呢?”
“妈,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让他住在家里?照顾他?他今年多大了?”
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,反而问我什么时候回公司。
“明天早上吧,公司里也挺忙的。”
“那你早点洗洗睡吧,夜深了。”
罢了,待到明日清晨他苏醒时,我将询问他究竟为何造访我的居所。
深夜时分,我感觉到有人悄然爬上了我的床榻。
我双眼一睁,便瞧见陈林跪坐在我上方,面带阴霾地凝视着我。
在我尚未来得及发出尖叫之际,他的一双巨掌已向我伸来,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口鼻。无论我如何挣扎,都无法挣脱,就在我几近窒息之时,他在我耳边低语道:
“我从未患有癫痫,那是你母亲给我下的毒。”
“还有你父亲也是。”
“我们均未患有癫痫。”
我震惊得几乎忘记了挣扎。
因为我父亲所谓的癫痫,仅在母亲的口中提及过,我本人并未亲眼目睹,也就是说,我从未亲眼见证过父亲癫痫发作的场面。
就在此时,他的手触摸到了我的后颈,猛地将我翻转过来。
我的后颈处留有一个疤痕。
这件事还是我的大学室友告诉我的,我此前并不知情。
陈林瞥见我的后颈疤痕后,突然松开了手,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,他帮我轻轻拍背,随后说道:
“她是个杀人凶手。”
听闻此言,我的咳嗽愈发剧烈。“胡言乱语,咳咳,我警告你,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家,否则我将报警,你刚才的行为足以让我控告你。”
我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我不可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怀疑我的母亲。
“三年前我来寻找父亲,不到一周后他就遭遇了车祸,你不认为这太过巧合了吗?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父亲遭遇车祸的那天,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,你不认为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?”
等等!
三年前他就曾来过我家?
在此之前,有一件事我必须弄清楚。
“是否曾让我的母亲为你购置了一双价格不菲的篮球鞋?”
陈林的目光似乎在游移不定。
我心中了然。
“你有何资格让我的母亲为你购买?你真是厚颜无耻至极。”
“是她执意要给我买的。”
呵呵,是这样吗?
这样的话,谁会相信!
就在此刻,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我紧张地望向陈林,如果母亲看到他在我的房间,她会作何感想。
出乎意料的是,陈林迅速地从窗户翻了出去,我住在二楼,他落地时我竟未听到一丝声响。
不久,我的房门被推开了。
“小慧,为何咳嗽得如此剧烈?”
“妈,家里好冷啊。”
农村自建房的二楼就是这样,夏天热得如同蒸笼,冬天冷得如同冰窖。
父亲在世时总是说要为我安装空调,我总是告诉他一年在家居住的日子屈指可数,让他不必费心。
“我陪你一起睡。”
很快,母亲便躺在了我的身旁,我向她身边挤了挤。
“妈,明天你让陈林离开吧,不要让他继续留在我们家了。”
我想了想,还是没有告诉她刚才陈林来到我的房间的事情。
过了许久,母亲叹了一口气说:
“他说自己没有家人了,现在无处可去,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人啊。”
“那孩子看起来不像坏人,放心吧,妈妈心里有数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,但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既然你如此顽固地留在我家,无论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,那就别怪我无情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陈林已经不见了。
我和母亲告别后,刚走出村口就看到陈林蹲在那里,看到我的车立刻向我挥手。
“姐,这车价值不菲吧。”
昨天回来得急,开的是公司的车。
“现在你可以坦白你的真实意图了。”
“很简单,父亲离世后不是留给你们八十万的赔偿金吗?分我一半即可。”
我轻笑一声,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?
“四十万足够了吗?”
“若你愿意多给,我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那如果我一分也不给呢?”
“不给也无妨,只是让你母亲受苦了。”
“我很好奇,你一直声称你母亲是凶手,她究竟杀害了谁?”
“父亲。”
我摇了摇头,认为这简直是荒谬至极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
我注视着陈林满面疑惑的神情,微笑着对他说:
“你不是告诉我你母亲说你无处可去,也不认识任何人吗?我给你找的这个地方绝对能让你安心。”
“你在耍我。”陈林愤怒地对我说。
此刻,车外站着几名警察。
是的,我将车驶向了警察局。
今天早晨,我联系了我那位警察老同学宋强,向他讲述了家中的情况,他直接让我第二天一早带人过去。
过了一会儿,宋强就告诉我陈林并不简单。
“这个人坐了三年牢,刚刚被释放不久。”
三年?
这么巧合?
等宋强再告诉我他入狱的具体时间时,我更加震惊了,在父亲去世一个星期后他就入狱了。
“这次我们也只能对他进行口头教育,无法将他关押。”
我表示理解。
“他的父母呢?”
“资料显示他从小就没有父亲,母亲在三年前去世了。”
“是在他入狱前去世的?”
宋强点了点头。
我突然想到了陈林之前说三年前他来找过父亲,是不是就在他母亲去世之后?
“能否透露一下三年前他入狱的具体原因?”
“偷窃。”
这下轮到我震惊了。
没想到,这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,手脚竟然如此不干净。
当我步出警局的大门,陈林正蹲守在我的车旁,他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,然而在我看来,那笑容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。
“怎么,你也打算让我进去吗?”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,不要随意闯入他人的领地,更不要逗留不走,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。”
“等着瞧吧。”
我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,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,于是我急忙驾车返回了故乡。
然而,当我抵达家中,却发现家门紧闭,母亲并不在家。
就在这时,宋强的电话如同急促的鼓点般响起,他告诉我必须立刻返回警局,因为我的母亲正在那里等我。
我无暇顾及其他,立刻驱车赶往警局。
出乎意料的是,母亲一见到我就紧紧抓住我的手,泪水涟涟地告诉我:
“小慧,家里的钱不见了。”
家里竟然失窃了?
我心中暗自思忖,母亲在家中能存放多少资金,丢了也就罢了,何必跑到警局来报案,这实在是有些丢人。
我打算先将母亲劝回家,之后再悄悄将钱补给她。
“那是二十万啊,那是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血汗钱。”母亲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。
什么?
我震惊地看着母亲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二十万?”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为什么要在家里存放这么多钱?”我几乎是在咆哮。
母亲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哭泣,我甚至开始怀疑母亲是否在说谎,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怎么可能在家中存放二十万巨款。
二十万,即便是一天提取五万,也需要连续四天。
但随后警局与银行的确认却让我不得不相信,母亲确实从银行提取了二十万,从我离开的第二天起,她就开始每天提取现金。
从警局报案归来后,母亲依然在哭泣,我感到无比烦躁。
“你为什么要提取这么多钱?”我问道。
“我看到你每天上班都要乘坐那么长时间的公交车,我想用这些钱给你买一辆车。”母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。
“你可以直接转账给我,没必要取出来啊。”我有些无奈地说。
“那多危险,如果钱没有转到你的账户上怎么办?”母亲担忧地说。
我凝视着我的母亲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,她简直愚蠢至极。
“毫无疑问,那一定是陈林干的,家里除了他再无他人,我早先就警告过你,他是个不怀好意的人,你却置若罔闻,现在你这是开门揖盗。”我满腔愤怒地倾诉着。
“不可能是小林,他之前还提醒我尽快将钱交给你。”
什么!
听闻此言,我几乎想要钻入母亲的脑海,一探究竟,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构造。
“他知道你在家中藏有二十万?”
母亲轻轻点头。
我立刻将这一情况告知宋强,希望警方能够将陈林作为重点调查对象。
不出所料,不久宋强便通知我,他们在陈林的住所发现了那笔钱,但已有部分被挥霍。
“怎么会,小林绝不会偷我的钱。”
“我曾提议将你父亲的赔偿金分他一半,他却拒绝了,还让我留着养老。”
无论我如何劝说,母亲始终不肯相信陈林偷了她的钱,反而固执地说:
“我认为是村里的人干的,他们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我有钱,让我借钱给他们。”
“肯定是他们趁我在田间劳作时偷的。”
我感到母亲简直不可理喻,仿佛被魔障蒙蔽了双眼。
就在此刻,宋强打来电话,要我前往警局一趟。
“你最好亲自来一趟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来了就明白了。”
当我抵达警局时,宋强递给我一样物品。
“这是我们在陈林家中找到的,我认为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打开一看,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报告显示陈林与我父亲之间存在血缘联系。
紧接着,宋强又对我说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:
“陈林声称那二十万是你母亲主动赠予的。”
“当我们找到他时,他正在家中休息,对我们的到来显得十分惊讶。”
我不明白宋强对我说这些话的真正含义。
「当然,这也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,有些犯罪者的心理防线确实坚不可摧。」
宋强的话语中隐藏着什么深意?难道他在暗示,编织谎言的有可能是我的母亲?
沉思片刻后,我提出了疑问:
「我能与他面对面交谈吗?」
陈林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我的极度愤怒。
「你们母女俩真是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戏剧。」
此话何解?
「你今天上午带我来到警局,看到我没有被警察拘留,下午又找借口让人来逮捕我。」
「若非你偷走了那二十万,你也不会落入法网。」
「那二十万是你母亲赠予我的,是我应得的报酬。」
「荒谬,你凭什么认为我母亲会无缘无故给你二十万,就因为你长得像我父亲?」
我的话音未落,陈林便爆发出一阵笑声,随后对我说:
「你真是可悲。」
这已是他第二次用“可怜”来形容我。
为何?
「不管你是否相信,那二十万并非我窃取。」
从警局走出后,我坐在车内,久久未能离去。
就在刚才,陈林向我透露,三年前他母亲去世后,留给他一个地址和一封信,指引他来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地址无误,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父亲。
初见父亲,他心中涌起一股厌恶,这个让母亲等待一生的男人,竟然与自己如此相似。
他不知道母亲每天面对这张酷似父亲的脸庞时,心中是何种滋味。
按照母亲临终的遗愿,他与父亲进行了亲子鉴定。
「我妈说,她要让父亲明白,我就是他的儿子,不是可能,不是或许,而是千真万确。」
鉴定结果出炉的那天,陈林和父亲各持一份。
父亲承诺会给陈林一个解释,然而,这个解释尚未到来,父亲便已离世。
「难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?我们刚刚相认,第二天他就遭遇车祸,如果不是你母亲所为,还能有谁?」
面对陈林的指责,我立刻进行了反驳。
「你认为我父亲的车祸是母亲一手策划的?」
「难道不是吗?」
「你把警察当成什么了?你以为保险公司那些人都是摆设吗?他们会轻易被一个乡村妇女玩弄于股掌之间?」
父亲发生车祸的那条路位于镇上,常有大型货车和渣土车穿梭,每年都有事故发生。
陈林只是冷笑,没有言语。
「你知道你母亲为何给我二十万吗?」
「如果你不知道,回去问问你母亲。」
「告诉你母亲,如果她明天不来警局坦白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」
「明天你再来见我时,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。」
理智告诉我,我不能轻信陈林的一面之词,但为何我竟然开始怀疑起母亲来。
当我回到家时,母亲依旧坐在厨房里,和昨晚一样,只是今天她没有在用餐。
「小慧,怎么样?警察有没有说会判几年?」
「这个陈林,亏我这么信任他,他竟然偷我的钱,一定要让警察严惩他。」
我看着母亲充满愤怒的样子,惊讶于她的转变,在我前往警局之前,她还在坚持说钱不是陈林偷的。
为何现在突然改变了态度?
「我才知道他以前就坐过牢,就是因为偷窃进去的,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。」
我注视着母亲滔滔不绝的嘴巴,她真的只是现在才知道吗?
「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被释放,就应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」
「幸好你父亲不知道,否则他得多伤心。」
听到母亲的话,我不假思索地问:
「父亲的车祸是不是和你有关?」
「你听谁说了什么?」
「我就问你,是不是?」我提高声音问道。
“难道陈林向你透露了什么秘密吗?”母亲以一种谨慎而小心翼翼的目光凝视着我,仿佛在探寻深藏的真相。
紧接着,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谈论着各种琐事,却始终没有直面我的问题,这使得我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“他说那二十万是你给他的,如果你明天不去警局向警察解释清楚,他就会把你杀害父亲的事情公之于众。”
有那么一刹那,我捕捉到了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,但很快这股情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他说什么?我杀了你爸爸?”
“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,我如此全心全意地将他视如己出,他竟然说出这种话,你难道也相信?”
我沉默不语。
“好好好,我养育了你这么多年,你就这样轻信一个外人的话?”
“你不是说他是我的弟弟,让我接纳他吗?”我低声嘟囔着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我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母亲的神经。
母亲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可怕,但这种情绪很快便平复下来。
“人们常说血缘关系是一种神秘的力量,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。”
我不明白母亲这句话背后的深意。
随后,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。
我看着她在房间里摸索了一会儿,然后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我。
我一看,这不正是白天宋强给我的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吗?
我带着困惑的眼神看着母亲,不明白她此刻拿出这份报告的意义何在。
“陈林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,他和你爸长得如此相似。”
“他非要拉着你爸去医院做这个鉴定。”
听着母亲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愤怒,我不禁问道:
“你不恨爸爸吗?”
“一开始确实难以接受,但你爸拿报告回来的第二天就遭遇了车祸,我想恨也无从恨起了,你知道他出车祸时是去见谁吗?”
“陈林?”
母亲点了点头,确认了我的猜测。
「岁月流转,我常在沉思,若那日我未与你的父争执,若我伴随他同行,是否他就不会离我们而去,他离世时,我们却未能守在他身旁。」
「你怀疑是陈林导致了父亲的不幸?」
「不,你也知道情况,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。若真有人为因素,警方不会查不出来,那位司机也不会愿意赔偿。」
确实如此,事故调查的结论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。
于是我困惑了,陈林究竟想要揭露什么秘密。
紧接着,母亲递给了我一份报告。
这份报告却显示我们并无血缘关系,检测对象是我与母亲。
「你并非我亲生。」
什么!
「你与陈林同出一个母亲。」
「这怎么可能,我不相信,我和他至少相差五岁,我怎会与他共一个母亲。」
「你父亲年轻时随人修路,四处奔波,最长的一次,六年未曾归家。」
「我清晰记得,那是我们婚后第八年,你祖父病危,他从远方匆匆赶回,他抱着你,你大约四岁,一直在哭泣。我本打算与他离婚,但你也知道,那时离婚是会被人耻笑至死的。」
「再加上你父亲一直苦苦哀求。」
我看母亲的表情,不像是在说谎。
「可是你和爸爸从未向我透露过。」
「透露什么?说你非我所生?说我们结婚多年未曾有子?他却与他人有了孩子还将孩子带回家?」
「可你为何能接受?」
我无法理解,她当时为何不选择离婚,还与父亲一同抚养我。
「他一去六年,六年里,我从一位青春少女变成了妇人,若与他离婚,我能去哪里?娘家不会接纳我,我能去哪里?」
「你父亲这样做,无疑是要我命,还好我挺过来了。」
聆听着母亲的言语,我不禁回想起陈林,他还被束缚在警局的牢笼中。
难道陈林真的是我的亲弟弟?
难怪他两次对我表示同情。
难怪他一见到我就称呼我为姐姐,难怪他坚持要做亲子鉴定,难怪他要查看我颈后的疤痕,原来他早已心知肚明。
“那你不怨恨父亲吗?”
“怎能不怨恨,起初我恨得咬牙切齿,但你父亲回来后便与那边断绝了关系,全心全意与我共度余生,再加上有了你,生活也不再那么艰难。”
真的是这样吗?
听着母亲的诉说,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。
“陈林因为这件事威胁你?”
母亲面带愧疚之色,缓缓说道:
“如果你不承认我这个母亲怎么办?虽然我没有生育你,但你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,我害怕你不承认我。现在你父亲又不在,如果你不承认我,以后我死在家里,连个为我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听到母亲这些话语,我紧紧地拥抱了她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怎么可能不认你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告诉警察,是我记错了,那二十万是我给陈林的。”母亲在我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妈,不必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母亲就打断了我。
“这笔钱本来就是给你的。既然你知道他是你弟弟,你总不能见死不救,这样你们的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。”
我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早晨,就在我和母亲准备前往警局时,我接到了宋强的电话。
电话中,宋强的语气异常严肃,他要求我独自前往警局,最好不要带上母亲。
当我到达警局时,宋强向我展示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中,陈林独自一人,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,然后在一辆电动车前停下,捣鼓了一会儿,随后离开了。
「经过我们的调查,这辆电瓶车正是你父亲遭遇车祸时所骑乘的那一辆。」
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?」
「我们发现在你父亲发生事故的那天,陈林与你父亲在一家餐馆内发生了争执,随后他在你父亲的车上做了手脚。」
我心中怒火中烧,陈林啊陈林,原来你就是导致父亲离世的罪魁祸首。
昨晚我与母亲还在考虑如何保护你。
「目前陈林一直保持缄默,他只提出要见你一面。」
当我再次面对陈林时,他已失去了昨日的活力,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离了。
「我要声明,我并没有破坏父亲的刹车系统,你相信吗?」
我沉默不语。
即便他没有亲手破坏,但他的确曾企图这么做。
「我清晰地记得那天,我在餐馆里焦急地等待着他,期盼他能认出我,却只等来了一句道歉。」
「他说当年离开时并不知道母亲怀了我,他向母亲道歉,并给了我两千元。」
「他竟然想用两千元来打发我。」
「那么这么多年来,母亲和我经历的苦难又算什么?母亲临终时,还紧握着我的手说,父亲看到我一定会认我并抚养我,没想到他只想认一个廉价的儿子,并没有打算养育我。」
「你已经成年了,可以自力更生了。」我立刻反驳道。
「真的吗?那你被他养育了这么多年,而他一天都没有养育过我,现在你来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,他就不用负责了?」
「但这也不能成为你杀害他的理由!」
「如果我告诉你,那天他的刹车系统在我企图破坏之前,就已经被人破坏了呢?」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
「亲爱的姐姐,我一直试图让你相信,你的母亲才是真正的凶手,可惜你始终不愿相信。」
「是这样吗?你一直要求我相信你,但你没有任何证据,难道仅凭你的片面之词吗?」
陈林环顾四周,声音低沉地说道:
“我在你的家中藏了一部手机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林带着一丝得意的语气回答:
“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住进你家?这次我出来,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父亲刹车失灵的真相。”
“你母亲非常谨慎,她努力将我视作父亲的儿子,但她并不知道,在父亲向我道歉的那天,他告诉我他现在的伴侣并不接受我。”
“你说说,她为何会对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人如此热情?”
“你母亲对我说的所有话,我都录了下来,包括那二十万是她亲口承诺给我的,你回去听听就会明白,谁才是在说真话。”
在我离开之际,我询问了陈林关于他母亲的死因。
“病逝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我笑了笑。
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,总是因为陈林的几句话而动摇。
这个人满口谎言,还有犯罪记录。
我怎能相信他,而不相信抚养我多年的母亲?
就在我进入警局之前,宋强告诉我,三年前陈林的母亲是因为过度劳累在家中晕倒,被发现时已经送往医院,但为时已晚。
而那时,陈林一直在外面与那些不良分子混在一起,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。
“这样也好,至少不是被气死的。”我说道。
听到这话,陈林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妈妈去世前还在念叨着你,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给她上个坟,感谢她的生育之恩。”
“放心,我会的。”我回答。
从警局出来后,我决定先回家查看陈林所说的手机,毕竟这确实是个定时炸弹。
我绝不允许有任何对母亲不利的证据存在。
一回到家,我立刻奔向陈林藏匿手机的地方。
我轻触手机屏幕,聆听着其中储存的录音,一曲终了,我仿佛被雷击中,呆若木鸡。
陈林所言非虚。
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陈林提及他在破坏父亲电瓶车刹车之际,那刹车已然遭受了破坏。
难道他的言语确有其事?
然而,如今已无从考证,那辆电瓶车已被压成了碎片。
我沉思片刻,决意再次前往警局,与陈林对峙。
正当我准备驾车前往警局时,车辆突然提示胎压异常。
我下车查看,只见左右轮胎上各钉着一枚钉子。
真是祸不单行。
罢了,骑电瓶车亦可。
反正距离警局不过半小时车程。
就在我携带手机,骑行电瓶车前往警局的途中,经过那个事故频发的路段时,一辆渣土车迎面驶来。
啊,我恍然大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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